每年「六四」前總有各種各樣的小動作及奇談怪論干擾悼念活動,希望沖淡市民參與的熱情,甚至希望維園的燭光變得暗淡以至熄滅,好讓北京當權者睡得安穩、好讓沾滿人民鮮血的當權政府可以把屠城慘況及記憶埋葬,彷彿沒有發生一般。
前不久支聯會的「六四紀念館」開幕,早知將會建館的業主立案法團忽然發出律師信指紀念館帶來太多人流與風險,要求紀念館搬走。
現時法律程序未解決,六四紀念館能否真正永久設立仍有變數。此外,還有一些把自己稱為「六四真相」的組織嘗試混淆視聽,在鬧市四處派傳單,指六四沒有屠城,反而是軍人被暴民殺死之類的荒謬言論,意圖顛倒是非黑白。
然後又有一些近幾年冒起的社運團體無故批評支聯會「霸佔」悼念六四的光環,令燭光晚會變成哀悼儀式,呼籲杯葛支聯會的六四燭光集會,並計劃在尖沙嘴以「本土、民主、反共」為主題另搞活動。我們不知道這些批評支聯會霸佔六四光環及鼓吹杯葛燭光集會的人有甚麼目的,是真的想紀念六四還是為了爭取政治本錢,只知道他們的指摘既無根據也無理據。
首先,悼念六四活動從來就是百花齊放的,誰也不能霸佔。任何團體、任何組織只要有心有力有意都可以自己辦活動,不用經任何人包括支聯會批准。過往港大學生會每年自發在校園重新油上「我哭豺狼笑」等字句,悼念六四;學聯同學發起絕食紀念在鎮壓中死亡的學生、市民等都是團體及學生自發組織,跟支聯會沒有甚麼關係。至於不同院校、團體搞研討會、展望及其他活動紀念這段歷史更已是充份表現遍地開花悼念六四的意思。那些新興社運團體有甚麼理由批評支聯會霸佔六四光環,壟斷悼念活動呢?難道要支聯會不搞紀念六四悼念活動才算是沒有霸佔或壟斷嗎?
是的,支聯會每年辦的六四燭光集會的確成了悼念活動的重心或高潮,參與的市民也最多。可是,這樣的情況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也不是任何人威逼利誘形成的,而是市民每年自發參與逐步形成的。簡而言之,六四的燭光能經歷四分一世紀仍不熄滅,並且越來越光亮,關鍵在市民的支持及參與,不在支聯會。難道新興社運團體認為市民過去二十五年來都不應到維園參加燭光集會以免讓支聯會霸佔了六四的光環?
當然,數以萬計以至十萬計市民願意每年參與支聯會的六四燭光集會不是沒有原因的。當中最重要的是支聯會風雨不改的舉辦活動,是支聯會不管政治壓力或威逼利誘都在維園辦悼念活動,是支聯會二十五年來一直堅持工作,不像某些人、某些團體只有三分鐘熱度,又或轉軚或是不斷另立山頭趕潮流。當市民看到支聯會常委及義工年復一年在努力工作,在頂住北京當權者的壓力時,大家自自然然在六四的晚上走進維園,高舉手上的燭光,高喊「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等口號。事情就是這樣簡單,根本不存在所謂霸佔六四光環問題。
八九民運是人民要求當家作主、要求當權者尊重人民基本權利及自由的一頁歷史。六四鎮壓是當權者屠殺人民,輾碎民主自由的一頁血的歷史。二十五年來我們一直努力守護這一頁頁歷史,不讓當權者抹掉,不讓當權者的鷹犬爪牙竄改刪除。在這場遺忘與反遺忘鬥爭中,我們堅持了四分一世紀,或許還要再堅持多四分一世紀。但我們不會退縮,不會被雜音或奇談怪論蒙蔽。我們將在六四晚上高舉手上的燭光,讓北京當權者及全世界知道,我們記得六四,我們沒有忘記!
盧峯
周一至周六刊出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529/18736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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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y 29, 2014
Monday, May 26, 2014
[香港社評] 蘋論︰ 「不反對通知書」,who cares!
為了向任命他的北京當權者交代,為了保住自己特首的位置,梁振英真可說甚麼規矩、禮儀都不理,甚麼憲制、體制規條也不管。前幾天在後來被腰斬的答問大會上,這位689特首殺氣騰騰的反佔中,恐嚇發起人及參加者可能要面對受影響企業的民事索償要求,又說佔中將損害秩序與經濟,還大言不慚的以佔中是「違法」活動為理由,預告政府不會向佔中運動發出「不反對通知書」。梁振英說的時候雙眉上揚,聲線提高,跟八九年五月宣佈北京戒嚴時的李鵬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中共是黨大於法的地方,當權者如李鵬愛宣佈戒嚴,愛打壓民主運動誰也阻不了。香港卻是個講法治及有規有矩的地方。審批公眾活動、集會的權力不在特首而在警務處長身上,警務處處長要考慮各種不同因素包括市民集會言論自由權利才能下決定是否發出「不反對通知書」,申請辦活動的團體還可以向上訴委員會挑戰警方的決定。也就是說,審批公眾集會遊行的過程有一整套完善的機制及規條,不是警務處長一人說了算,特首更是無權置喙。可梁振英卻妄想凌駕法例與制度,把權力抓在手上。這除了可笑外更只能反映他為了奉迎討好京官已到了不管體制、不擇手段的地步。
其實,梁振英之流的「反佔中大合唱」是不會得逞的,只會白費心機。先說梁振英以為是「尚方寶劍」的「不反對通知書」。從一開始,佔中運動幾位發起人就強調這是一場公民抗命運動,必要時甚至不惜挑戰既定的法律及政治秩序,以個人的犧牲包括被拘捕、被起訴甚至被監禁發出強大的道德感召力,一方面展示為爭取民主付出重大代價的決心,另一方面則要映襯現有政治、憲制秩序的不公義。對佔中三子以至志願參加運動的市民而言,佔中運動根本毋須政府同意,根本不須理會警務處長是否發出「不反對通知書」,只要北京及特區政府打壓市民的民主訴求,拒絕落實真普選佔中就會起動,就會成為事實。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反對通知書」完全是無意義、不相干的一紙空文,誰也不會理會。梁振英煞有介事以此來唬嚇市民及佔中參加者只能反映他及他「智囊」的愚蠢,只能反映他脫離政治現實,毫無政治常識。
事實上經過多個月的反覆討論及醞釀,佔中發起人早已清楚說明行動將會跟部份法律有牴觸,將會對中環的交通及正常商業活動有影響,任何人想參加都得明白當中的風險及後果,不能也不應指望當權者網開一面。重要的是讓北京及特區政府明白,為了爭取真普選,為了爭取落實無篩選的特首普選,市民不得不走上公民抗命的道路以顯示當前政治秩序的不公義。服膺這個信念,願意為民主多走幾步的人,怎麼會在意梁振英、曾偉雄是否發出甚麼「不反對通知書」呢?他們是反對還是不反對只能以兩個字回應:"who cares!"
真正想避免對立加劇,真正想避免出現大規模公民抗命運動影響交通、社會及經濟秩序,北京及特區政府該做的不是抹黑佔中,不是威嚇市民,更不是拿沒人理會的「不反對通知書」在公眾面前晃來晃去。他們該做的是放棄在特首普選上設置不合理的關卡與限制,是放棄操縱、控制選舉的意圖,是放棄「真篩選假普選」,讓市民可以真正參與整個選舉過程,讓市民可以真正有選擇,讓市民可以當家作主。只要北京能放棄篩選,開放提名及選舉過程,市民就沒需要再參與公民抗命,就能透過體制內的協商、溝通處理分歧,打造一套合乎國際準則的特首普選制度。
北京高層及梁振英之流不要再搞那些反佔中的小動作了,老老實實聽取民意,放棄篩選再篩選的假普選方案吧!
盧峯
周一至周六刊出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526/18732617
只是,中共是黨大於法的地方,當權者如李鵬愛宣佈戒嚴,愛打壓民主運動誰也阻不了。香港卻是個講法治及有規有矩的地方。審批公眾活動、集會的權力不在特首而在警務處長身上,警務處處長要考慮各種不同因素包括市民集會言論自由權利才能下決定是否發出「不反對通知書」,申請辦活動的團體還可以向上訴委員會挑戰警方的決定。也就是說,審批公眾集會遊行的過程有一整套完善的機制及規條,不是警務處長一人說了算,特首更是無權置喙。可梁振英卻妄想凌駕法例與制度,把權力抓在手上。這除了可笑外更只能反映他為了奉迎討好京官已到了不管體制、不擇手段的地步。
其實,梁振英之流的「反佔中大合唱」是不會得逞的,只會白費心機。先說梁振英以為是「尚方寶劍」的「不反對通知書」。從一開始,佔中運動幾位發起人就強調這是一場公民抗命運動,必要時甚至不惜挑戰既定的法律及政治秩序,以個人的犧牲包括被拘捕、被起訴甚至被監禁發出強大的道德感召力,一方面展示為爭取民主付出重大代價的決心,另一方面則要映襯現有政治、憲制秩序的不公義。對佔中三子以至志願參加運動的市民而言,佔中運動根本毋須政府同意,根本不須理會警務處長是否發出「不反對通知書」,只要北京及特區政府打壓市民的民主訴求,拒絕落實真普選佔中就會起動,就會成為事實。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反對通知書」完全是無意義、不相干的一紙空文,誰也不會理會。梁振英煞有介事以此來唬嚇市民及佔中參加者只能反映他及他「智囊」的愚蠢,只能反映他脫離政治現實,毫無政治常識。
事實上經過多個月的反覆討論及醞釀,佔中發起人早已清楚說明行動將會跟部份法律有牴觸,將會對中環的交通及正常商業活動有影響,任何人想參加都得明白當中的風險及後果,不能也不應指望當權者網開一面。重要的是讓北京及特區政府明白,為了爭取真普選,為了爭取落實無篩選的特首普選,市民不得不走上公民抗命的道路以顯示當前政治秩序的不公義。服膺這個信念,願意為民主多走幾步的人,怎麼會在意梁振英、曾偉雄是否發出甚麼「不反對通知書」呢?他們是反對還是不反對只能以兩個字回應:"who cares!"
真正想避免對立加劇,真正想避免出現大規模公民抗命運動影響交通、社會及經濟秩序,北京及特區政府該做的不是抹黑佔中,不是威嚇市民,更不是拿沒人理會的「不反對通知書」在公眾面前晃來晃去。他們該做的是放棄在特首普選上設置不合理的關卡與限制,是放棄操縱、控制選舉的意圖,是放棄「真篩選假普選」,讓市民可以真正參與整個選舉過程,讓市民可以真正有選擇,讓市民可以當家作主。只要北京能放棄篩選,開放提名及選舉過程,市民就沒需要再參與公民抗命,就能透過體制內的協商、溝通處理分歧,打造一套合乎國際準則的特首普選制度。
北京高層及梁振英之流不要再搞那些反佔中的小動作了,老老實實聽取民意,放棄篩選再篩選的假普選方案吧!
盧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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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May 23, 2014
[歷史事件] 永遠的0 (資深傳媒人 盧峯)
就在東亞地區衝突升溫,和戰前途未卜的時候,看《永遠的0》這本書實在合時宜。看過書後你將會深切感受到戰爭的荒謬與無聊,還會驚覺所謂為國犧牲常常是個騙局,是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長官或司令的面子而已。
百田尚樹這本有關零式戰機飛行員故事的書不是正規的歷史著作,它是一本小說(還被拍成了電影)。可作者在蒐集資料、史料時相當認真,做了不少訪談,參考了大量軍人回憶錄、家書、通信。令讀者能透過書中的人物了解初級軍官、前線軍人的悲歌,帶出更多對日本軍方高層以至政府的質疑,並打破很多有關日本二戰時的神話,包括「神風特攻隊」的無畏和壯烈。
在很多書籍及影視作品中,「神風特攻隊」都有點神化的味道,例如隊員出發赴死前痛飲一杯的儀式就充滿悲壯的味道,留下的遺書也沒有半點懦弱的樣子,一派慷慨赴義的情狀。可百田尚樹蒐集了大量材料、史料後寫出來的特攻隊郤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對他來說,「神風特攻隊」從一開始就是軍方高層無計可施下的騙局,最高司令部隊像誘騙般吸收大學生投身飛行員行列。但從訓練開始就不包括實戰、空戰訓練,集中訓練他們起飛、俯衝、急降等技巧。也就是說,年輕飛行員只能參與「十死零生」的自殺任務,成功是死亡,失敗也是死亡,根本是在蓄意謀殺年輕人。
當年輕人到達基地,司令很快就會派志願書給他們,讓他們在:「熱切期望」、「志願參與」、「不志願參與」三項中選擇。司令還會跟年輕人說,軍方會尊重各人的自由意願。實情是,大部份人在同儕壓力、上級壓力下根本不可能選第三項,以免成為笑柄,受人鄙視以至辱及家人。間中有人真的敢頂着群眾壓力選擇「不志願參加」,他很快就會被司令召見,曉以「大義」,然後被迫改變初衷,改為「志願參加」特攻隊,開着帶了幾百磅炸彈的遲鈍飛機送死。
百田尚樹的書也生動揭示了日本父權體制的僵化,不合理及不人道。前線軍人、初級軍官戰功再多,也只能成為小隊隊長,到中尉、上尉已行人止步,倒是正規軍校出身的軍官一畢業已是他們的上司,不用戰功也可平步青雲。而最後坐在司令部當參謀出戰略的,正正是這些沒有甚麼實戰經驗,沒有見識過戰場殘酷,不懂珍惜士兵生命的人。也只有這等沒有實戰經驗的人才會想到種種「送死」戰略,例如以老舊戰機撞向火力猛烈的美軍戰艦的所謂「神風特攻隊」戰略,包括讓沒有任何防空保護的主力艦大和號從九州駛向沖繩島增援,結果出海百多公里就被圍攻猛炸而沉沒,三千多官員就這樣葬身大海。看到這樣的故事後,誰還會覺得戰爭有甚麼榮耀、有甚麼英雄。
不管在越南、中國、日本或其他國家都有不少人迷信軍事力量,認為戰爭可一勞永逸解決爭議,又或認為戰爭可以帶來光榮與功業。實情是戰爭帶來的只有苦難、扭曲及殘酷,只會助長長官意志及獨斷,帶來不可磨滅的傷痕,不管歲月過了多久也洗不脫。在戰爭陰影在亞太區重現的今天,《永遠的0》實在是及時的提醒。
盧峯
資深傳媒人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523/18730035
百田尚樹這本有關零式戰機飛行員故事的書不是正規的歷史著作,它是一本小說(還被拍成了電影)。可作者在蒐集資料、史料時相當認真,做了不少訪談,參考了大量軍人回憶錄、家書、通信。令讀者能透過書中的人物了解初級軍官、前線軍人的悲歌,帶出更多對日本軍方高層以至政府的質疑,並打破很多有關日本二戰時的神話,包括「神風特攻隊」的無畏和壯烈。
在很多書籍及影視作品中,「神風特攻隊」都有點神化的味道,例如隊員出發赴死前痛飲一杯的儀式就充滿悲壯的味道,留下的遺書也沒有半點懦弱的樣子,一派慷慨赴義的情狀。可百田尚樹蒐集了大量材料、史料後寫出來的特攻隊郤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對他來說,「神風特攻隊」從一開始就是軍方高層無計可施下的騙局,最高司令部隊像誘騙般吸收大學生投身飛行員行列。但從訓練開始就不包括實戰、空戰訓練,集中訓練他們起飛、俯衝、急降等技巧。也就是說,年輕飛行員只能參與「十死零生」的自殺任務,成功是死亡,失敗也是死亡,根本是在蓄意謀殺年輕人。
當年輕人到達基地,司令很快就會派志願書給他們,讓他們在:「熱切期望」、「志願參與」、「不志願參與」三項中選擇。司令還會跟年輕人說,軍方會尊重各人的自由意願。實情是,大部份人在同儕壓力、上級壓力下根本不可能選第三項,以免成為笑柄,受人鄙視以至辱及家人。間中有人真的敢頂着群眾壓力選擇「不志願參加」,他很快就會被司令召見,曉以「大義」,然後被迫改變初衷,改為「志願參加」特攻隊,開着帶了幾百磅炸彈的遲鈍飛機送死。
百田尚樹的書也生動揭示了日本父權體制的僵化,不合理及不人道。前線軍人、初級軍官戰功再多,也只能成為小隊隊長,到中尉、上尉已行人止步,倒是正規軍校出身的軍官一畢業已是他們的上司,不用戰功也可平步青雲。而最後坐在司令部當參謀出戰略的,正正是這些沒有甚麼實戰經驗,沒有見識過戰場殘酷,不懂珍惜士兵生命的人。也只有這等沒有實戰經驗的人才會想到種種「送死」戰略,例如以老舊戰機撞向火力猛烈的美軍戰艦的所謂「神風特攻隊」戰略,包括讓沒有任何防空保護的主力艦大和號從九州駛向沖繩島增援,結果出海百多公里就被圍攻猛炸而沉沒,三千多官員就這樣葬身大海。看到這樣的故事後,誰還會覺得戰爭有甚麼榮耀、有甚麼英雄。
不管在越南、中國、日本或其他國家都有不少人迷信軍事力量,認為戰爭可一勞永逸解決爭議,又或認為戰爭可以帶來光榮與功業。實情是戰爭帶來的只有苦難、扭曲及殘酷,只會助長長官意志及獨斷,帶來不可磨滅的傷痕,不管歲月過了多久也洗不脫。在戰爭陰影在亞太區重現的今天,《永遠的0》實在是及時的提醒。
盧峯
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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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y 5, 2014
[書評] 挑戰貧富懸殊奇書 (資深傳媒人 盧峯)
書評寫過不少,總是在仔細看過書後覺得有價值、有話題性才動筆,今次破例寫一本還沒看過的書。原因有兩個:其一是這本六百多頁的嚴肅學術書的英譯本三月份上市後迅速高踞暢銷榜首位(包括小說及非小說類),被搶購一空,到Amazon購買也只能「排隊」等通知,新書印好才會送到。其二是有份量的學者、雜誌包括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明及《經濟學人》都不約而同寫專文推介、分析,《經濟學人》還在最新一期以社論反駁書中的政策建議。而克魯明則在《The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稱許這本書徹底改變了經濟學對貧富不均問題的看法。
說了這許多話,好歹得披露這本奇書究竟是甚麼。書名是《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作者是巴黎經濟學院教授Thomas Piketty。Thomas Piketty沒有拿過諾貝爾獎,又是法國學者,在英美學者主導的經濟學圈子很少有人提及。此外,書名倒充滿十九世紀大部頭巨著如馬克思的《Das Kapital》(資本論)的味道。這個年頭大家連《資本論入門》、《漫畫資本論》也不大願看,來一篇四、五百字的blog就好了。六百多頁的《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居然可以賣斷市,實在是個奇蹟。
書的觀點有甚麼獨到之處待拿到書看完後再談。想說的是,一本討論富者越富、貧者越貧趨勢的沉悶學術論著,居然成為社會熱話,甚至連以資本主義及自由市場捍衞者自居的《經濟學人》也不得不嚴肅回應,這清楚反映貧富差距問題已成了發達國家重大危機。美國、歐盟的貧富懸殊已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最富有1%國民佔的GDP份額不斷攀升,情況跟十九世紀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奢華與赤貧並存情況無異,難怪從精英到一般讀者都想了解情況有多糟及如何解決。
以美國及歐盟為例,華爾街大亨及金融機構CEO、高層的薪酬正逐步回升到金融海嘯前水平,有些CEO更已開始投訴薪酬太低難以挽留人才。另一方面,一般上班族卻處於水深火熱中,失業情況嚴重,薪酬水平仍未回復至08年前。其中年輕人面對的衝擊更大。過往大學畢業生享有較多工作機會、較高待遇的神話破滅,念大學換來的不是高薪厚職,而是一身債務。事實上,歐美多國年輕人失業率高達兩成或更高,他們很多成了新的赤貧階層,跟金融精英、大鱷差距越來越遠。
更令人不安的是,社會最頂層的1%或5%家庭,透過財富繼承令他們的下一代贏在起跑線,輕易留在社會最上層。相反,低下層捉襟見肘,向上流動機會大減,甚至稍微改善生活質素也有困難。
要知道,發達社會人口迅速老化,經濟增長不斷放緩,甚至像日本那樣步向收縮;上班族工作職位減少,收入下降,根本累積不了財富;相反,擁有巨額資產的1%家庭的投資回報卻保持穩定,甚或有增長,令他們擁有的社會財富份額進一步上升,上班族的孩子則越來越跌進底層。一邊是跨代貧窮,一邊是富過三代,社會有關注、有爭議實在正常不過。而且,今次提出質疑的不是工會領袖或社運分子,而是嚴肅認真的經濟學者。大眾自然更有興趣知道他有何對策糾正錯誤。
希望不用多等太久,就能看到Thomas Piketty這本奇書。
盧峯
資深傳媒人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505/18710213
說了這許多話,好歹得披露這本奇書究竟是甚麼。書名是《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作者是巴黎經濟學院教授Thomas Piketty。Thomas Piketty沒有拿過諾貝爾獎,又是法國學者,在英美學者主導的經濟學圈子很少有人提及。此外,書名倒充滿十九世紀大部頭巨著如馬克思的《Das Kapital》(資本論)的味道。這個年頭大家連《資本論入門》、《漫畫資本論》也不大願看,來一篇四、五百字的blog就好了。六百多頁的《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居然可以賣斷市,實在是個奇蹟。
書的觀點有甚麼獨到之處待拿到書看完後再談。想說的是,一本討論富者越富、貧者越貧趨勢的沉悶學術論著,居然成為社會熱話,甚至連以資本主義及自由市場捍衞者自居的《經濟學人》也不得不嚴肅回應,這清楚反映貧富差距問題已成了發達國家重大危機。美國、歐盟的貧富懸殊已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最富有1%國民佔的GDP份額不斷攀升,情況跟十九世紀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奢華與赤貧並存情況無異,難怪從精英到一般讀者都想了解情況有多糟及如何解決。
以美國及歐盟為例,華爾街大亨及金融機構CEO、高層的薪酬正逐步回升到金融海嘯前水平,有些CEO更已開始投訴薪酬太低難以挽留人才。另一方面,一般上班族卻處於水深火熱中,失業情況嚴重,薪酬水平仍未回復至08年前。其中年輕人面對的衝擊更大。過往大學畢業生享有較多工作機會、較高待遇的神話破滅,念大學換來的不是高薪厚職,而是一身債務。事實上,歐美多國年輕人失業率高達兩成或更高,他們很多成了新的赤貧階層,跟金融精英、大鱷差距越來越遠。
更令人不安的是,社會最頂層的1%或5%家庭,透過財富繼承令他們的下一代贏在起跑線,輕易留在社會最上層。相反,低下層捉襟見肘,向上流動機會大減,甚至稍微改善生活質素也有困難。
要知道,發達社會人口迅速老化,經濟增長不斷放緩,甚至像日本那樣步向收縮;上班族工作職位減少,收入下降,根本累積不了財富;相反,擁有巨額資產的1%家庭的投資回報卻保持穩定,甚或有增長,令他們擁有的社會財富份額進一步上升,上班族的孩子則越來越跌進底層。一邊是跨代貧窮,一邊是富過三代,社會有關注、有爭議實在正常不過。而且,今次提出質疑的不是工會領袖或社運分子,而是嚴肅認真的經濟學者。大眾自然更有興趣知道他有何對策糾正錯誤。
希望不用多等太久,就能看到Thomas Piketty這本奇書。
盧峯
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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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pril 7, 2014
[香港社評] 蘋論︰捍衞自由自治 國際支持不可或缺
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先生與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女士美加之行能跟美國副總統拜登短暫會面是件好事,說明國際社會特別是美國仍然關心香港的發展,仍然在意香港能否順利落實高度自治,仍然關注香港的人權自由有沒有倒退。在當前政改的關鍵時刻,在香港自由與核心價值備受威脅的時候,我們需要國際社會每一分支持,我們需要國際社會的不斷聲援。期望其他重要國家包括香港的前宗主國英國也能像美國一樣以清楚無誤的發言及態度表達對香港自由、民主及高度自治的支持。
應該看到,美國副總統拜登會見李柱銘先生及陳方安生女士在外交上是相當破格的做法。拜登是有實權及影響力的副總統,經常代表奧巴馬政府處理棘手的外交及政治問題。前一陣子的烏克蘭危機拜登就很快代表奧巴馬出訪東歐多國以示美國的支持。現在拜登親自跟香港兩位重要公民領袖、民主運動推手見面,又發表支持民主發展及高度自治的聲明,這充份顯示美國政府對香港問題的重視,這清楚反映美國政府對香港維持自由及發展民主的支持。對向來重視國際社會特別是美國反應的北京政府而言,拜登的做法是個及時的提醒,促使他們在處理香港問題包括政改發展時必須考慮國際社會的關注及反應。
香港雖從九七年後成為中國政府的特別行政區,但香港絕不是一般的中國城市。從前途問題談判開始,香港就不單純是中國內部問題,也不僅是中英兩國之間的問題,而是備受國際社會注視的議題。此所以中英兩國在八四年就香港回歸簽署聯合聲明後,兩國都很努力向國際社會解釋聯合聲明的內容及重要性,並把文本提交聯合國備案。換言之,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變等原則已成為中英兩國對國際社會的共同承諾,國際社會自然也有權不時就有關原則提出意見及關注。
更何況當前香港的高度自治與基本自由正受到前所未見的打壓侵害,北京及他的代理人利用手上的財力權力向新聞媒體施壓,迫使敢言的媒體及新聞工作者「收聲」已是越來越嚴重。北京高層官員在涉及香港發展的問題上變得越來越傾向一國,甚至連高度自治也擱下不提。而在事關重要的政改及特首普選議題上,北京態度更是保守頑固,大玩「語言偽術」之餘又肆意落閘設限,希望把不合意或持不同意見的候選人篩走。在香港面對人權倒退、自由褪色、民主奄奄一息的時刻。國際社會伸出援手,表達支持實在責無旁貸,理所當然。
有的人會說,北京政府向來不喜歡香港政團、政治人物跟外國有聯繫,會視之為跟外國勢力勾結,並將因此而採取更強硬的態度,以示不向外國壓力低頭。他們擔心美國今次高規格接待李柱銘、陳方安生,高調聲援香港人權自由及民主發展將會觸怒北京,令政改談判更難有成果。這樣的說法其實似是而非。北京當權者處理政治問題或爭議考慮的是實力,是對手有甚麼籌碼,而不是跟外國或其他人有甚麼關係。只要北京認定有力控制大局,主宰事態發展,即使香港所有政團乖乖聽話,甚麼可能開罪北京的事都不做,甚麼開罪北京的話都不說,「阿爺」依然會寸步不讓,硬把自己的假普選方案套用在香港。相反,假若北京知道國際社會有幾明確關注,她便會感受到政治壓力,在做任何動作或決定時更會有所顧忌。
毫無疑問,捍衞香港的高度自治及人權自由,爭取建立真正民主制度的主力是七百萬市民,我們不能夠也不可能倚靠其他人或國際社會為香港出頭爭取。但是,國際社會的有力支持可以讓更多人明白,爭取民主、自由等普世價值是國際社會共同支持及尊重的,而我們在爭取民主、自由的路上也不是孤軍作戰的。
盧峯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407/18681588
應該看到,美國副總統拜登會見李柱銘先生及陳方安生女士在外交上是相當破格的做法。拜登是有實權及影響力的副總統,經常代表奧巴馬政府處理棘手的外交及政治問題。前一陣子的烏克蘭危機拜登就很快代表奧巴馬出訪東歐多國以示美國的支持。現在拜登親自跟香港兩位重要公民領袖、民主運動推手見面,又發表支持民主發展及高度自治的聲明,這充份顯示美國政府對香港問題的重視,這清楚反映美國政府對香港維持自由及發展民主的支持。對向來重視國際社會特別是美國反應的北京政府而言,拜登的做法是個及時的提醒,促使他們在處理香港問題包括政改發展時必須考慮國際社會的關注及反應。
香港雖從九七年後成為中國政府的特別行政區,但香港絕不是一般的中國城市。從前途問題談判開始,香港就不單純是中國內部問題,也不僅是中英兩國之間的問題,而是備受國際社會注視的議題。此所以中英兩國在八四年就香港回歸簽署聯合聲明後,兩國都很努力向國際社會解釋聯合聲明的內容及重要性,並把文本提交聯合國備案。換言之,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變等原則已成為中英兩國對國際社會的共同承諾,國際社會自然也有權不時就有關原則提出意見及關注。
更何況當前香港的高度自治與基本自由正受到前所未見的打壓侵害,北京及他的代理人利用手上的財力權力向新聞媒體施壓,迫使敢言的媒體及新聞工作者「收聲」已是越來越嚴重。北京高層官員在涉及香港發展的問題上變得越來越傾向一國,甚至連高度自治也擱下不提。而在事關重要的政改及特首普選議題上,北京態度更是保守頑固,大玩「語言偽術」之餘又肆意落閘設限,希望把不合意或持不同意見的候選人篩走。在香港面對人權倒退、自由褪色、民主奄奄一息的時刻。國際社會伸出援手,表達支持實在責無旁貸,理所當然。
有的人會說,北京政府向來不喜歡香港政團、政治人物跟外國有聯繫,會視之為跟外國勢力勾結,並將因此而採取更強硬的態度,以示不向外國壓力低頭。他們擔心美國今次高規格接待李柱銘、陳方安生,高調聲援香港人權自由及民主發展將會觸怒北京,令政改談判更難有成果。這樣的說法其實似是而非。北京當權者處理政治問題或爭議考慮的是實力,是對手有甚麼籌碼,而不是跟外國或其他人有甚麼關係。只要北京認定有力控制大局,主宰事態發展,即使香港所有政團乖乖聽話,甚麼可能開罪北京的事都不做,甚麼開罪北京的話都不說,「阿爺」依然會寸步不讓,硬把自己的假普選方案套用在香港。相反,假若北京知道國際社會有幾明確關注,她便會感受到政治壓力,在做任何動作或決定時更會有所顧忌。
毫無疑問,捍衞香港的高度自治及人權自由,爭取建立真正民主制度的主力是七百萬市民,我們不能夠也不可能倚靠其他人或國際社會為香港出頭爭取。但是,國際社會的有力支持可以讓更多人明白,爭取民主、自由等普世價值是國際社會共同支持及尊重的,而我們在爭取民主、自由的路上也不是孤軍作戰的。
盧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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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pril 5, 2014
[當年社評] 蘋論:從產房爆煲到房地產爆煲 05/04/2011
2011年 四月五日 終於明白。一早講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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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論:從產房爆煲到房地產爆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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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醫院聯會不想提、不願提限額問題很容易理解。內地孕婦來港產子是一門大生意,是推動私營醫療服務快速增長的火車頭,去年就有超過四萬七千單生意。若果決定設限,短期業務增長固然會受影響,長遠更會令孕婦或其他顧客轉到其他城市或國家的醫院,妨礙私家醫院進一步增加生意額。
對特區政府來說,醫療服務被視為新的支柱產業,足以維持及帶動本地經濟增長。內地孕婦正好成為醫療產業發展的助燃劑,限制她們來港,減少她們來港的數目將令整個產業的發展放慢,將會違反曾特首定下的經濟發展大計,特區政府官員自然不敢造次。此外,單單針對內地孕婦而不對其他國籍的孕婦、病人設限不但政治不正確,更可能引起內地官員、民眾反彈,損害內地與香港的長遠關係。在這樣的顧慮下,特區政府自然不再高調再談限制內地孕婦的措施了!
問題是內地孕婦大量來港產子,逼爆產房只是中港加速融合的其中一個後遺症,其他副作用、其他「逼爆」的問題也在陸續浮現,不管是特區政府、商界及整體社會都不能不正視。
隨着自由行的城市及省分一再擴大,隨着經濟持續快速增長,內地來港的錢流、人流過去幾年來都在大幅增長。這股額外的購買力無疑是香港經濟增長的動力,但也容易令部份市場、令部份行業或服務出現嚴重失衡的問題。近一兩年來大量湧港的孕婦逼爆各醫院產房固然是鮮明的例子,到香港超市藥房搶購奶粉導致奶粉荒是另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其他如搶購某些電子產品,搶購某些藥物或商品也令這些市場出現短缺甚至恐慌的情況。
除了購物、專業服務以外,內地居民、企業的巨額資金也令香港的房地產市場火上加油。豪宅屢創天價不少都是內地投資者、炒家的傑作;各區地舖租金升完可以再升並把幾十年老字號逼走同樣跟自由行旅客愛買名牌有關。到最近甚至連一些市中心的幾十呎套房也因為有內地客承接而租金飛升,創下驚人的呎租紀錄。要知道地產是香港的支柱企業,店舖租金是影響企業、商店經營成本的主要因素,而樓價房租則直接影響民生。內地居民及資金大量湧港已令樓價、舖租、屋租的升幅遠超本地市民的收入升幅,令市民往往望樓興嘆,令本地小商號被迫遷到偏遠角落又或是無法繼續經營。換言之,內地人流、資金正不斷令本地樓市扭曲及失衡,造就地產財團賺取巨利,所造成的困難及後遺症則由小市民承受。這不但不利於香港的長遠經濟發展,更將會加深社會矛盾。
中港經濟融合難以阻止,中國旅客、資金走出境外也難以避免。但是跟中國這個龐然大物相比,香港的胃納有限,難以在短時間內消化吸收過多的人流及資金。為了讓兩地的融合更順暢,為了減少融合過程的失衡與扭曲,特區政府實在有必要重新考慮開放、融合的速度,例如暫緩擴大自由行的範圍,例如在某些必要的服務上設限。若不作調整,融合的問題及後遺症將越來越多,隨時令內地與本地居民矛盾加深,反過來毒化兩地的長遠關係。
盧峯
[當年社評] 蘋論:功能組別才是民粹政治根源 05/04/2010
2010年四月五日
功能組別既涉及小部份人的特殊利益,也影響到香港的長遠政治發展及社會發展,參與討論的人不管贊成與反對都自然會很上心、很肉緊,言詞及態度難免較為激烈火爆。重要的是所有討論者、參與者要恪守和平理性討論的原則,避免使用侮辱、威嚇語言,更不能採取威嚇性的手段或手法。否則,整個討論便會變質,變為鬥惡鬥大聲的遊戲;持不同意見的人或團體則變得更水火不容,難以溝通。
撇開保護既得利益及政治特權這個原因,支持保留功能組別的議員、政團還提出了一堆理由支持本身的看法,例如功能組別可以防止民粹政治興起,功能組別確保均衡參與,功能組別可反映不同行業的意見……等。總的來說,支持功能組別的人認為這樣的選舉方式有它的歷史與現實作用,不應取消。只可惜這些理由、原因都似是而非,完全站不住腳。
先說民粹主義或民粹政治。支持功能組別的議員、政團指的民粹主義主要是指普選後可能出現「人多蝦人少」的亂局,可能出現不按法律、規章、制度辦事的亂局,令少數人的權益輕易被剝奪、令核心價值如法治、保障個人權利受衝擊。這樣的憂慮既低估了市民的智慧,也低估了香港的制度資產。法治是香港優良的傳統,是香港最強固的價值及制度,不管政黨得到多少議席或選票也不能輕視法治制度,也不敢挑戰法治這項價值。換言之,個人權利、少數人權利、確當程序( due process)都會得到獨立的法制保護,不受多數黨、多數人剝奪,更不需由功能組別的議員保護!
相反,保持功能組別只會削弱市民對政制及決策過程公平性的質疑,只會削弱政治體制的認受性及公信力,甚至迫使市民及政團採取體制外的方法及程序解決問題,迫使市民用上街、群眾運動方式爭取權益,久而久之,原來的確當程序將無人遵守、無人尊重,大家只想靠「大聲」、激烈行動或枱底交易處理問題。這不是令香港變得更民粹嗎?
至於指功能組別確保均衡參與同樣不成立。所謂均衡參與指的是不同階層、不同背景市民都有平等參政機會,都可參與議會工作及公共事務。功能組別剛好相反,它為少數人特別是大商家及他們的代理人預留大量參政、決策機會,其他人包括中、小商家、上班族的機會則十分有限,甚至無法參與,也沒有為他們發言的代表。這種只讓少數人發聲的制度無論如何不能算是均衡參與。
應該看到,功能組別從開始就是一個過渡性安排,是因為中國政府及大商家對普選有戒心、有疑慮才出現的。二十年前《基本法》定稿通過時規定香港政制最終邁向全面普選也清楚顯示,功能組別只是過渡性的安排,必須逐步取消。現在,香港平穩過渡已超過十年,回歸前的種種憂慮如擔心香港變成反共基地已煙消雲散。當不必要的憂慮過去後,功能組別這個險惡、保護特權的安排實在沒有甚麼理由繼續存在。
[當年社評] 蘋論:「四五」悲劇停不了? 05/04/2006
2006年 4月5日 今年六四你去嗎?
然而對中共政權來說、對北京當權者來說,任何由人民群眾自行發起、自行組織的運動都是危險的、都是對當權者的威脅,即使悼念活動也不例外、即使悼念的是周恩來總理也不例外。此所以當時的北京政府迅速把運動定性為反革命事件,並派出大量民兵鎮壓悼念的民眾,以武力強行把他們驅散,不少曾參與運動的人更被審查、更被拘捕及監禁。
到後來隨四人幫倒台、隨鄧小平重新上台執政,「四五運動」得到了平反,參與悼念周恩來總理的北京市民不需要再背負反革命分子的「罪名」。
只可惜「四五運動」得到平反只是一個特殊的例子、只是一個絕無僅有的例子。鄧小平及中共當權者為「四五運動」平反並不是因為他們同意人民有權自發組織及參與政治性活動、並不是因為他們接受人民有權自發組織及參與政治活動,他們為「四五運動」平反只是基於政治鬥爭的需要、只是為了要打擊政敵包括四人幫及四人幫的黨羽。
當鄧小平等站穩陣腳後、當威脅他們的政敵消除後,鄧小平及新的當權者對人民自發性的政治活動、對人民自發組織的政治活動控制的只有更嚴、鎮壓的只有更兇。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西單民主牆運動固然以大規模拘捕告終,八十年代中期的學潮及民主運動同樣被無情的鎮壓。
更不幸的是,參與八九民運的人及他們的家屬的遭遇比參與四五運動的人更慘。參與八九民運並在鎮壓中死去的人,他們的家屬、他們的父母妻兒到現在還受盡苦楚、到現在還不能公開悼念他們、拜祭他們,甚至在今天、在四月五日清明節這個日子,六四死難者的遺屬還是只能偷偷躲在家悼念、偷偷躲在家流淚。
甚麼時候中共政府願意真心誠意接受人民有自發組織活動表達訴求的權利呢?甚麼時候中共政府可以讓民眾走上街頭、走到天安門廣場表達意見而不會發生「四五運動」、六四鎮壓這樣的悲劇呢!
[當年社評] 論:點起燭光 反對釋法 01/04/2004
2004 四月一日 十年前的政改。
雖然北京駐港官員在幾位立法會議員「闖京」前的最後一刻答應跟他們見面,避免令北京中央政府陷於尷尬的處境;但是這樣的會面並不意味北京中央政府的態度有任何實質的轉變,更不足以說服港人接受人大釋法的必要性。
事實上,今次人大釋法前的整個「諮詢」安排一直沒有考慮聽取香港民意代表、民選代表的意見,也沒有安排立法會不同黨派的議員就釋法與人大常委會代表見面。即使昨天的會面也不過是壓力下、政治形勢需要下的產物,根本談不上是甚麼正式的對話或溝通。像這樣的會面怎能說明北京中央政府對香港民意代表、民選代表的態度有實質轉變呢?
而從政務司司長曾蔭權先生帶回來的訊息來看,同樣可以看到北京中央政府是要透過人大釋法為政制改革設下更多的規限及障礙。就以怎樣啟動政改機制為例,曾先生過去兩天一直不願意正面回答香港可否自行啟動政改機制,只是不斷重申要取得中央政府、特區政府及立法會三方面的共識才能啟動政改,他甚至說立法會自行啟動政改只會造成沮喪及失望。
我們不知道曾先生所說的沮喪及失望是甚麼意思,但按照曾先生的意思或是曾先生對北京中央政府看法的理解,只要中央政府不同意或不認為有需要進行政改,香港根本連啟動政改機制也不可能,更不要說讓政改成為事實了、更不要說讓全面普選成為事實了。要是人大釋法提出的是這樣的要求及規則,北京中央政府不是在透過人大釋法為政改加設限制、加設障礙又是甚麼呢?像這樣按政治需要作出的釋法行動,港人怎能接受呢?
試想想若果人大常委會可以隨意按本身的政治需要、政治目標主動解釋《基本法》條文,為《基本法》添加新的內容、新的規限時,整部《基本法》將會淪為體現北京中央政府意志的工具、整部《基本法》將會失去客觀性及權威性;這樣下來,香港法治的基礎便變得岌岌可危、一國兩制的基礎便變得脆弱不堪。面對這樣的前景,我們怎能不站出來、怎能不點起燭光清楚明確的反對人大釋法呢?
盧峯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040401/3954473
雖然北京駐港官員在幾位立法會議員「闖京」前的最後一刻答應跟他們見面,避免令北京中央政府陷於尷尬的處境;但是這樣的會面並不意味北京中央政府的態度有任何實質的轉變,更不足以說服港人接受人大釋法的必要性。
事實上,今次人大釋法前的整個「諮詢」安排一直沒有考慮聽取香港民意代表、民選代表的意見,也沒有安排立法會不同黨派的議員就釋法與人大常委會代表見面。即使昨天的會面也不過是壓力下、政治形勢需要下的產物,根本談不上是甚麼正式的對話或溝通。像這樣的會面怎能說明北京中央政府對香港民意代表、民選代表的態度有實質轉變呢?
而從政務司司長曾蔭權先生帶回來的訊息來看,同樣可以看到北京中央政府是要透過人大釋法為政制改革設下更多的規限及障礙。就以怎樣啟動政改機制為例,曾先生過去兩天一直不願意正面回答香港可否自行啟動政改機制,只是不斷重申要取得中央政府、特區政府及立法會三方面的共識才能啟動政改,他甚至說立法會自行啟動政改只會造成沮喪及失望。
我們不知道曾先生所說的沮喪及失望是甚麼意思,但按照曾先生的意思或是曾先生對北京中央政府看法的理解,只要中央政府不同意或不認為有需要進行政改,香港根本連啟動政改機制也不可能,更不要說讓政改成為事實了、更不要說讓全面普選成為事實了。要是人大釋法提出的是這樣的要求及規則,北京中央政府不是在透過人大釋法為政改加設限制、加設障礙又是甚麼呢?像這樣按政治需要作出的釋法行動,港人怎能接受呢?
更何況今次人大釋法涉及的不僅僅是香港的政制發展問題、涉及的不僅僅是香港的民主化問題,而是法治能否保持的問題、而是一國兩制能否維持的問題。
試想想若果人大常委會可以隨意按本身的政治需要、政治目標主動解釋《基本法》條文,為《基本法》添加新的內容、新的規限時,整部《基本法》將會淪為體現北京中央政府意志的工具、整部《基本法》將會失去客觀性及權威性;這樣下來,香港法治的基礎便變得岌岌可危、一國兩制的基礎便變得脆弱不堪。面對這樣的前景,我們怎能不站出來、怎能不點起燭光清楚明確的反對人大釋法呢?
盧峯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040401/3954473
Thursday, April 3, 2014
[香港社評] 蘋論:「港人港地」只是個騙局?
曾經是梁振英二○一二年特首選舉政綱主要亮點,後來又被他視為上任後得意傑作的「港人港地」政策忽然間失寵,不但被打入冷宮,甚至成了想甩又暫時未能甩掉的包袱。梁振英政府施政之粗疏,管治之無規無矩實在令人震驚及遺憾。
不善忘的人都會記得,二○一二年的小圈子選舉中,梁振英主打房屋政策,大肆批評當時的曾蔭權政府房地產政策失敗,令市民置業難。他在政綱中提出不少自認為有效的措施增加供應及穩定樓價,其中規限某些土地興建的住宅只限香港永久居民購買的「港人港地」出盡風頭,因為政策彷彿保障了市民買樓的優先權,這個討好的建議一出,登時把曾是曾蔭權政府第二把手的唐英年比下去,令梁振英民望持續上升。他最終能爆冷勝出,除了「阿爺」變心外,「港人港地」這類看似關心市民的點子也有不少幫助。到他上任不久,他還親自到啟德兩幅劃定為「港人港地」的地盤視察,吹噓政策將如何如何能協助市民置業,將進一步推展下去及制訂相關法例基礎。
到現在梁振英上台不到兩年,「港人港地」這項「傑作」卻成為他口中的「備用」方案,在樓市過熱的時候才會重新啟動。但梁振英始終不肯承認政策已擱置或取消,發展局局長陳茂波更矢口否認「港人港地」政策已壽終正寢。倒是曾任梁振英競選辦副主任的前立法會議員劉炳章較老實,承認「港人港地」政策已無必要,競選政綱也不一定要推行!換言之,壽終正寢也好,備用也好,只是競選政綱也好,「港人港地」這個梁振英用以爭取民心及選票的噱頭政策已在不知不覺消失了,情況跟當年董建華突然公佈「八萬五」不存在差不多。
只是,一項重要政策是不應該忽然不存在的,是應該有清楚解釋及充份理據才作決定的,不可能遮遮掩掩。事實上從理念及需要來看,「港人港地」似乎還有它的價值。應該看到,所謂「港人港地」,就是批出土地所建樓宇單位該全部或大部份只讓香港永久居民購買,以協助市民能順利置業。當前仍有大批市民未能上車置業,仍未能順利購入自己的安樂窩,「港人港地」正好給他們優先權,增加了他們的機會,梁振英政府怎麼忽然撤招呢?難道他認為他的政府不再需要優先照顧香港市民的住屋需要?
而且,樓價在雙辣招下雖然較以前平穩,不再大幅飆升,但樓價仍處於極高水平,遠遠脫離一般市民特別是年輕人的負擔能力。未來樓市、樓價走勢仍不明朗,再次出現非理性亢奮並非不可能的事。假若特區政府倉卒放棄手上有力的政策工具,擱置「港人港地」政策,當炒風重臨時市民將會再面對的買樓難問題將會更嚴重;而梁振英將會變成跟上任曾蔭權政府一樣,無力優先照顧港人的置業需求。梁振英不是一直很刻意強調本屆政府跟上任不同嗎?怎麼他居然走上曾蔭權政府的老路,用曾蔭權政府的舊招穩定樓市呢?
梁振英的盟友劉炳章也許說得對,很多政治人物的政綱都只是構思,未必一一落實。問題是「港人港地」不僅是個構思,而是爭取民心選票的重要承諾,而是已開展落實的計劃。像這樣的承諾及計劃要擱置或撤回的話,梁振英及他的謀臣理應好好向公眾交代計劃的成敗優劣,好好解釋擱置或不再啟動的原因,好讓市民明白當年這個莊嚴的政策承諾為何突然不存在,好讓市民知道政府不再讓港人可以優先買樓是甚麼原因。
周一至周六刊出
盧峯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403/18677824
不善忘的人都會記得,二○一二年的小圈子選舉中,梁振英主打房屋政策,大肆批評當時的曾蔭權政府房地產政策失敗,令市民置業難。他在政綱中提出不少自認為有效的措施增加供應及穩定樓價,其中規限某些土地興建的住宅只限香港永久居民購買的「港人港地」出盡風頭,因為政策彷彿保障了市民買樓的優先權,這個討好的建議一出,登時把曾是曾蔭權政府第二把手的唐英年比下去,令梁振英民望持續上升。他最終能爆冷勝出,除了「阿爺」變心外,「港人港地」這類看似關心市民的點子也有不少幫助。到他上任不久,他還親自到啟德兩幅劃定為「港人港地」的地盤視察,吹噓政策將如何如何能協助市民置業,將進一步推展下去及制訂相關法例基礎。
到現在梁振英上台不到兩年,「港人港地」這項「傑作」卻成為他口中的「備用」方案,在樓市過熱的時候才會重新啟動。但梁振英始終不肯承認政策已擱置或取消,發展局局長陳茂波更矢口否認「港人港地」政策已壽終正寢。倒是曾任梁振英競選辦副主任的前立法會議員劉炳章較老實,承認「港人港地」政策已無必要,競選政綱也不一定要推行!換言之,壽終正寢也好,備用也好,只是競選政綱也好,「港人港地」這個梁振英用以爭取民心及選票的噱頭政策已在不知不覺消失了,情況跟當年董建華突然公佈「八萬五」不存在差不多。
只是,一項重要政策是不應該忽然不存在的,是應該有清楚解釋及充份理據才作決定的,不可能遮遮掩掩。事實上從理念及需要來看,「港人港地」似乎還有它的價值。應該看到,所謂「港人港地」,就是批出土地所建樓宇單位該全部或大部份只讓香港永久居民購買,以協助市民能順利置業。當前仍有大批市民未能上車置業,仍未能順利購入自己的安樂窩,「港人港地」正好給他們優先權,增加了他們的機會,梁振英政府怎麼忽然撤招呢?難道他認為他的政府不再需要優先照顧香港市民的住屋需要?
而且,樓價在雙辣招下雖然較以前平穩,不再大幅飆升,但樓價仍處於極高水平,遠遠脫離一般市民特別是年輕人的負擔能力。未來樓市、樓價走勢仍不明朗,再次出現非理性亢奮並非不可能的事。假若特區政府倉卒放棄手上有力的政策工具,擱置「港人港地」政策,當炒風重臨時市民將會再面對的買樓難問題將會更嚴重;而梁振英將會變成跟上任曾蔭權政府一樣,無力優先照顧港人的置業需求。梁振英不是一直很刻意強調本屆政府跟上任不同嗎?怎麼他居然走上曾蔭權政府的老路,用曾蔭權政府的舊招穩定樓市呢?
梁振英的盟友劉炳章也許說得對,很多政治人物的政綱都只是構思,未必一一落實。問題是「港人港地」不僅是個構思,而是爭取民心選票的重要承諾,而是已開展落實的計劃。像這樣的承諾及計劃要擱置或撤回的話,梁振英及他的謀臣理應好好向公眾交代計劃的成敗優劣,好好解釋擱置或不再啟動的原因,好讓市民明白當年這個莊嚴的政策承諾為何突然不存在,好讓市民知道政府不再讓港人可以優先買樓是甚麼原因。
周一至周六刊出
盧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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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March 6, 2014
[香港社評] 蘋論:傳媒滅聲 民調機構也被滅聲
還是前港督彭定康肥彭有遠見,早在十八年前的一九九六年已預言破壞香港一國兩制、高度自治的元凶不是北京,而是那些爭相向「阿爺」獻媚的人,他的原話是這樣的
"My anxiety is this: not that this Community's autonomy would be usurped by Peking, but that it could be given away bit by bit by some people in Hong Kong"
(我感到憂慮的,不是香港的自主權會被北京剝奪,而是這項權利會一點一滴地斷送在香港某些人手裏。)
回歸十六年來北京步步進逼,希望增強對香港的控制無疑令高度自治逐漸褪色,但損害最大,最可恥的還是助紂為虐,拿港人的自主權和核心價值換取當權者歡心的香港權貴。星期二在北京政協會議上大放厥詞的政協常委、恒基地產副主席李家傑就是最新近、最典型的例子。
這位「富二代」不知是因為有機會見到領導人而興奮過度還是想邀功,一開口發言就殺氣騰騰,把市民爭取真普選的努力說成挑戰中央,把和平佔中運動貶為向中央政府施壓的陰謀。更令人震驚的是,李家傑在毫無證據,毫無佐證下點名攻擊港大民意研究計劃主任鍾庭耀先生,批評他拿統計數據作工具,配合「反對派」攻擊中央政府及特區政府,令中央及特區在敏感時刻失利,陷於捱打狀態。李家傑又建議要「另起爐灶」搞不會跟中央、特區政府對抗的民調機構。
不想也不屑猜測這位「富二代」想達到甚麼效果,只知道他發言水平之低,動機之齷齪可說是史上罕見,比網上的「五毛黨」或言論打手還不如。先看一看事實,鍾庭耀先生的港大民意研究計劃是香港歷史最悠久的民調機構,回歸前已開始就重要議題做民調,為特首、議員、政黨評分,為施政報告、財政預算調查支持度也是長期工作。這許多年來不管是香港或國際學術圈從來沒有人質疑民調的科學性及有效性,也沒有任何證據或事實指調查結果是刻意揑造及扭曲以迎合某些政治勢力。李家傑的指控完全是無中生有。
而且正如其他學者指出,港大民調從問卷到抽樣到詳細結果都全部公開,假若鍾先生或他的同事有任何造假、篤數的做法,外間早已發現及大興問罪之師,港大及鍾先生也將失去公信力。可是情況恰恰相反,港大民調計劃非但沒有被學界及公眾質疑,調查的範圍及議題更越來越闊,委託的人也越來越多元化,包括跟政府關係密切的機構。這不正正是對李家傑最有力的反駁嗎?
為甚麼李家傑這位「富二代」突然要誣衊港大及鍾庭耀先生呢?原因之一是「富二代」親近北京當權者多了,對社會上不中聽、不合意的意見難以接受。在改變不了民意下便歸咎於messanger,遷怒於把訊息如實反映的機構與個人。此所以他們對獨立敢言的傳媒固然恨之刺骨,對反映民眾想法真相的民調機構同樣牙癢癢。鍾庭耀先生及港大民調計劃一再受建制派及親中要人騷擾攻擊不是沒有原因的。前特首董建華的助理路祥安不是曾特別向港大高層「關心」過鍾庭耀先生嗎?
另一方面,「富二代」也許以為是香港各大學的金主,自覺年來捐獻了不少,大可以對大學的事說三道四,對不合他意的學者指指點點,好令他們知道「金主」不高興,從而「識做」。換言之,「富二代」的言論是一種變相的威嚇,是對學術自由自主的嚴重衝擊,市民、學者、大學當局及立法會實在不能等閒視之。
香港這個冬天真的特別冷。近幾個月以來衝擊、侵損港人基本自由及核心價值的事接踵而來,敢言報章被抽廣告,名嘴被炒,劉進圖被斬已令新聞、言論自由亮紅燈。現在又有集權、錢一身的「富二代」肆無忌憚的威嚇學者及學界,侵害學術自由,要民調機構滅聲。再這樣下去我們還有說話的空間與自由嗎?香港還有言論、學術自由嗎?
盧峯
周一至周六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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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24, 2014
[財經新聞] 誰殺了雷曼? - 盧峯
百年來第一位聯儲局女主席耶倫(Janet Yellen)上場還不到一個月,她的同僚就送她一份「大禮」,令她的形象更鮮明、討好,實在幸運。
這裏說的是上周五聯儲局的2008年議息會議紀錄。紀錄中的耶倫顯得有遠見、有魄力,不會畏首畏尾,並且很懂得利用身邊的小事或生活例子表達自己的觀點,拆解不同意見者的批評。
2008年9月的一次議息會議,各成員對經濟前景有不同意見,有的較樂觀,預計經濟頂多放緩兩、三季,不致出現重大衰退。耶倫當時是三藩市聯儲銀行行長,她以Bay Area(灣區)的奢侈服務業衰落做例子,向委員表明經濟形勢不大妙,例如向來是新發財天堂,入會費高達25萬美元還要等候七、八年的矽谷鄉村俱樂部(The Silicon Valley Country Club)突然門庭冷落,等候入會的人只剩13人。耶倫語音剛落,在座的人包括向來鷹派的委員人人點頭微笑。
輕鬆幽默只是前菜,耶倫在會議紀錄中得分最高的還是她的預見力,是她對一般上班族經濟擔子的了解。2008年夏天,聯儲局推動拯救第四大投行Bear Stearns後不久,金融市場稍為喘穩,經濟好像過了最壞時期,不管主席伯南克及其他委員都認為危機暫時已穩住,聯儲局不必再有大動作,甚至可令利率保持在2%水平。只有耶倫力排眾議,認為一、兩個月數據不足以反映經濟回穩,特別是私人消費開支因樓市崩盤顯著萎縮後復原需時更長。事實證明2008年夏天就像迴光返照一樣,過不了兩個月,雷曼出事,形成骨牌效應,把AIG等金融業巨頭一一拉倒。從這些紀錄來看,耶倫的識見、觸覺委實不凡。
當然,耶倫到底不是神仙,她雖然比大部份委員早察覺2007年開始的金融危機的嚴重性,但對它的破壞力還是低估了一點。她跟大部份委員包括當時的主席伯南克起初都相信,美國經濟受得起雷曼倒閉的打擊,當時的低息政策也已足夠協助金融體系度過難關。但過不了幾個星期,聯儲局公開市場委員會召開特別會議,同意多國央行聯手減息穩住市場信心,到2008年底更把短期利率降至0-0.25的超低水平及開展買債計劃。
聯儲局公佈的會議錄音紀錄無疑有助外界明白當年的決策制訂過程,了解伯南克、耶倫及其他重要人物扮演的角色。但正如幾年來不少分析指出,最關鍵的問題──為何讓雷曼兄弟倒閉,仍然言人人殊,找不到合理解釋。事後聆訊中,小布殊政府的財長保爾森及伯南克都堅持聯邦政府及聯儲局沒有合法的權力救助這家投資銀行,雷曼本身也沒有足夠資產可以作抵押融資。只是兩人的說法像事後補鑊多於一切。
美國政府出手救企業的先例甚多,很多時候不必自己出手也能成事,1998年令LTCM(長期資本管理)有秩序收縮及退出市場就沒有動用政府半分錢。事實上,拯救方案的重點是穩住信心,煞停fire sale(不問價散貨),只有這樣才不致出現系統性崩潰。當初保爾森及伯南克袖手旁觀,任雷曼倒閉,有的財金官員甚至認為,擺這個姿態可表明政府企硬不受華爾街牽制。結果市場信心崩潰,危機一發不可收拾。
不救雷曼這個餿主意究竟該歸咎誰,暫時還是沒有答案。
Source:
誰殺了雷曼?
盧峯
資深傳媒人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224/18635996
這裏說的是上周五聯儲局的2008年議息會議紀錄。紀錄中的耶倫顯得有遠見、有魄力,不會畏首畏尾,並且很懂得利用身邊的小事或生活例子表達自己的觀點,拆解不同意見者的批評。
2008年9月的一次議息會議,各成員對經濟前景有不同意見,有的較樂觀,預計經濟頂多放緩兩、三季,不致出現重大衰退。耶倫當時是三藩市聯儲銀行行長,她以Bay Area(灣區)的奢侈服務業衰落做例子,向委員表明經濟形勢不大妙,例如向來是新發財天堂,入會費高達25萬美元還要等候七、八年的矽谷鄉村俱樂部(The Silicon Valley Country Club)突然門庭冷落,等候入會的人只剩13人。耶倫語音剛落,在座的人包括向來鷹派的委員人人點頭微笑。
輕鬆幽默只是前菜,耶倫在會議紀錄中得分最高的還是她的預見力,是她對一般上班族經濟擔子的了解。2008年夏天,聯儲局推動拯救第四大投行Bear Stearns後不久,金融市場稍為喘穩,經濟好像過了最壞時期,不管主席伯南克及其他委員都認為危機暫時已穩住,聯儲局不必再有大動作,甚至可令利率保持在2%水平。只有耶倫力排眾議,認為一、兩個月數據不足以反映經濟回穩,特別是私人消費開支因樓市崩盤顯著萎縮後復原需時更長。事實證明2008年夏天就像迴光返照一樣,過不了兩個月,雷曼出事,形成骨牌效應,把AIG等金融業巨頭一一拉倒。從這些紀錄來看,耶倫的識見、觸覺委實不凡。
當然,耶倫到底不是神仙,她雖然比大部份委員早察覺2007年開始的金融危機的嚴重性,但對它的破壞力還是低估了一點。她跟大部份委員包括當時的主席伯南克起初都相信,美國經濟受得起雷曼倒閉的打擊,當時的低息政策也已足夠協助金融體系度過難關。但過不了幾個星期,聯儲局公開市場委員會召開特別會議,同意多國央行聯手減息穩住市場信心,到2008年底更把短期利率降至0-0.25的超低水平及開展買債計劃。
聯儲局公佈的會議錄音紀錄無疑有助外界明白當年的決策制訂過程,了解伯南克、耶倫及其他重要人物扮演的角色。但正如幾年來不少分析指出,最關鍵的問題──為何讓雷曼兄弟倒閉,仍然言人人殊,找不到合理解釋。事後聆訊中,小布殊政府的財長保爾森及伯南克都堅持聯邦政府及聯儲局沒有合法的權力救助這家投資銀行,雷曼本身也沒有足夠資產可以作抵押融資。只是兩人的說法像事後補鑊多於一切。
美國政府出手救企業的先例甚多,很多時候不必自己出手也能成事,1998年令LTCM(長期資本管理)有秩序收縮及退出市場就沒有動用政府半分錢。事實上,拯救方案的重點是穩住信心,煞停fire sale(不問價散貨),只有這樣才不致出現系統性崩潰。當初保爾森及伯南克袖手旁觀,任雷曼倒閉,有的財金官員甚至認為,擺這個姿態可表明政府企硬不受華爾街牽制。結果市場信心崩潰,危機一發不可收拾。
不救雷曼這個餿主意究竟該歸咎誰,暫時還是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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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殺了雷曼?
盧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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